“就那样,顺山城派了很多人去,有大学的,有地衙的,还有不少召集来的。”范懒懒显得有些失望,却还是回答了他。

米五谷嗯了一声,也就不在问了。

天衙司值监管整个大陆的修行力量,地衙便是国家力量的代称,与天衙可说是针锋相对,又保持着一定的默契,两不相干,又常有合作。

宇奇国能让地衙来负责此事,可说是相当的重视了,若是白龙犼对于米五谷来说不是那么重要,自然也就不去了。只是没有那个若是。

如今消息发达,在法屏上就能看到世界各地的各种消息,至于真假,暂且不去说。米五谷就看过顺山城的专属频道,也有那双子山的报道,与范懒懒说的差不多,稍有差别。

于此同时,米五谷也想着是该弄一个与时俱进的法宝了,集法屏,通信,地图,光影体为一体的天机堂精品法宝,“灵犀仪!”

说的更直白一点,俗称“掌中宝”。

只可惜太贵了,以米五谷的身家,就是把他卖了,也买不起。而且东西虽好,也要他能用得了,没有真元的话,就是挂满了全身,也是白搭。

如今想要这“掌中宝”,也是因为与白老师失去了联系,若是有这玩意,就不愁联系不上了。

“赚钱啊,怎么赚呢?”米五谷轻声细语,说给自己听。

想起那贼有钱的美娘们,米五谷忙一拍脸颊。花心思去哄她,每次要钱没捞着好处,往往被戏耍了一通之后,还得受一顿皮肉苦头,何苦来哉。

做牛做马做仆从,还得顺心顺意,一个不甚就啥也没有了。

米五谷就安静的呆着,范懒懒也不催促他离开,这般过了十来天,米五谷的伤势终于算是好了。

他说道:“懒懒,我得走了。”

范懒懒嗯了一声,又问了一遍:“你是回学校吗?还是去哪里?”

这次米五谷回答道:“我要去双子山,把那白龙犼弄到手。”

不出意外的范懒懒很暴躁,:“你是不是疯了?一个红妖蝎你都扛不住,你还敢去招惹大妖白龙犼?”

米五谷很平静,诉说着道理:“哪里是大妖?若是大妖早就化成人形了,不过是一只成精的妖兽而已。”

他顿了顿,然后看着范懒懒又说道:“成精而已,就不用太过害怕。”

范懒懒泛红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,金发无风自动,很恼火:“你是真不知道成精妖兽的厉害,还是说,你故意这样呢?”

米五谷笑了笑,道:“我当然知道,不过我还是得去的,我需要白龙胆,很需要的那种。”

范懒懒慢慢挪动脚步挡住门口,显然已经打算拦着了。

米五谷拍了拍她的肩头,道:“你不用担心,这事我自己有分寸的,再说了,这成精的白龙胆对我好处最大,说不定下次见面,我就已经是入门径的修行者了。”

见她仍然拦着,米五谷放下了手,而是很认真的说道:“懒懒,你知道你这样叫什么吗?”

“叫什么?自然是阻止你去送死。”范懒懒态度很不好,可以说比之前刚刚见面的时候,更加不好。

“你这叫挡人前程,修行之路坎坎坷坷,磕磕绊绊,没有一个人是好走的,我需要白龙胆才能修行,你却不让我得到它,这可是结生死仇了。”米五谷说罢,见她要开口,忙伸手阻住。

他又道:“入门径,人寿增加上百年,不能入门,也就六七十,你是巴不得我早点死?”

范懒懒自然没有这个意思,也明知道米五谷就是拿这话胡说八道,可心里头就是生气,就是无可奈何。

她们是从双子山里死里逃生才出来的,又要进去,她不敢,至少现在不敢,可米五谷还要进去,她是想一起进去的,这样一来,就必定内心起了冲突。

范懒懒有些恨自己没用了,又想起若是自己当初努力一点又会如何,血脉开启,这区区的双子山她都可以横着走,可现在一切都是白搭,没有若是,也没有如果。

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范懒懒最终下了决心,范懒懒不能真的是懒,从回来之后,她便这样的告诉自己了。

“你不能去!”米五谷拒绝的很干脆,一个人冒险就够了,再说,她与他还没有熟到那个份上。

范懒懒也懂了,她问道:“不拿我当朋友了?”

米五谷笑了笑,道:“瞎说什么呢,拿你当朋友才不让你去。”

这话说的是反话,范懒懒听出来了,心里陡然空落落的,很不舒服,眼前的景象像是回到了二十多天前,第一次跟他见面。

“菜鸡,连真元都没有的菜鸡!”范懒懒心里默念着,想要挤出来一点鄙夷,可惜的是,她办不到了,因为这菜鸡,强势的救了自己。

米五谷伸出食指在她脑门上使劲的一弹,笑道:“瞎想不如不想,等我成了修行之人,下次在高中争霸赛上,我便跟你赔礼道歉,求你当我朋友。”

范懒懒这下真的懂了,心伤心疼,抬眼看他,轻声问道:“要是没有见到你怎么办?”

米五谷很坚定的说道:“肯定可以见到我的。”

范懒懒不甘心的再次问道:“万一呢?”

“嗯,这个万一也不是没有,若是有的话,就说明我已经放弃了修行,决定当个普通人,自然也就不配当你朋友了。”

“这话不对!”范懒懒怒吼出声,只是脑中闪过无数画面,都是自己讽刺他人的言语!

“菜鸡!菜得要命!”

“这是哪里来的菜鸡!这修为能看吗!”

……

范懒懒愣在原地,心里念叨着“我原来是这样的。”

米五谷再次伸出食指,又弹在了她的脑门上,“有些东西是事实,也就不用去想了,金凤有金凤的骄傲,哪里能是普通人?”

曲指再弹,“所以说,骄傲下去没有什么不好, 只是你也得刻苦一些才是。”

范懒懒没有理由再拦着,也正如他所说,金凤有金凤的骄傲,要把心里话告诉他,也得看值不值。看着他走出别墅,钻进了北方的树林,范懒懒差点忍不住自己的念头,就要冲上前去,只是稍稍抬步,又化成了深深的叹息。

一别,或是再见,亦或是再也不见。